第49章

姒幽循着记忆找到了长安街, 之前赵羡带着她出来过几次，她倒有些印象，这条街上有很多卖东西的人，所以筹备来这里找一找, 或许有卖刀的。

但是真正到了长安街，姒幽又有些不断定了, 与之前不同的是，本日的街上空荡荡的，那些卖东西的摊贩都不见了，唯余两旁的店展还开着门。

大概是由于今天是重要的节日的缘故, 姒幽在街边站了一会, 眼力逡巡，落在了一家店展的店招上。

玄色的字斗大一个，一共三个，很惋惜的是，姒幽一个都不认得。

这里的字与巫族的字是不一样的, 她在那店招下站了许久，又朝门里看了看，看不明确里面是一些什么东西，店伙计早就注意到了门前的姒幽，迎了出来，笑着道：“这位客人，您要进来看看么？小店新来了一批上好的簪子和步摇，您戴了必定好看。”

他说话速度很快, 姒幽只隐约捕捉到簪子两个字，她摇了摇头，问道：“我不买簪子。”

店伙计愣了一下，很快再次堆起笑来，热切道：“别的首饰也有，咱们流芳斋的东西，那可是全京师数一数二的好，那些官家小姐们都爱好来这里买，您进来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
姒幽却道：“我不要首饰。”

店伙计顿时卡壳，问道：“那您想买点什么？”

姒幽答道：“我要买一把刀。”

店伙计：……

他不可置信地打量了姒幽一眼，这若不是见她穿着讲究，料子都是上好的丝绢棉料，人又生得美，他恐怕都想要骂上一句了。

谁会大年初一跑到一家首饰店来买刀子？

晦气。

店伙计心里这么想着，自然是不敢真的说出来，面上僵硬笑道：“这位客人，小店是卖首饰的，不卖刀，您请往别的处所看看吧。”

这回姒幽听明确了，他们这里不卖刀，幽黑的眸中便泛起几分遗憾，店伙计见了，不知怎么，心软了一瞬，他道：“前面过往，三个店展，那里有一家南杂展，您往瞧瞧，或许会有……刀子卖。”

做惯了伙计的人说话速度很快，如连珠炮似的，姒幽听得似懂非懂，道：“三个店展？”

店伙计瞬间头大如斗，这位客人怎么，似乎有些不对？

这若是放在往常，他恐怕早就懒得搭理对方了，但是今天不知怎么，就是鬼迷了心窍，耐着性子重复一遍，指着前面道：“走过往，第三个店展，一，二，三！客人看到了吗？就是那一家。”

姒幽这次终于听懂了，她点点头，看着那伙计道：“我知道了，多谢你。”

她的口音固然古怪，听在耳中却莫名感到很好听，仿佛山间的清泉一般，店伙计目送着她的身影远往，这才转身进了店里。

姒幽很快就找到了方才那个人指的店展，门前挂了一块简简略单的木板，上面写着四个字，她还是不认得。

她想，等回往之后，或答应以请赵羡教一教自己学字。

姒幽进门的时候，步伐略微一顿，正对着门的处所有一个货架，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，看上往拥挤不堪，大概是由于地位不好的原因，屋子里的光线有些差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趴在柜台上打瞌睡，全然没有注意到有客人来了。

姒幽轻轻敲了敲柜台，那少年似乎被惊醒了，他动了动，终于抬开端来，打着呵欠道：“做什么？”

姒幽看着他，道：“有刀吗？”

少年呵欠还没打完，戛然而止，他眼角还沁着泪花，像是没听明确似的，问道：“什么？”

姒幽淡淡答道：“刀。”

那少年高低打量了她一番，噗地笑出来：“不知道的，看见你这样子容貌和表情，还认为你要拿刀往杀人呢。”

姒幽歪了歪头，答道：“我杀人不用刀。”

少年的动作一顿，他惊奇地看着姒幽，片刻后又笑起来，有些好奇地随口道：“那你杀人用什么？”

姒幽却不答复了，少年也不追问，就仿佛方才真的只是随便问一句似的，他懒洋洋地站起来，问道：“要什么刀？”

姒幽比划了一下：“这么长的。”

少年想了想，道：“那得是匕首啊。”

说完，便开端在货架上翻找起来，那货架上的东西实在是堆得太多了，到处都是灰尘，看得出很久没有打扫过来，少年随手一碰，便有东西止不住往下掉，扑簌簌的，发出混乱的声响。

少年低声骂了一句，也不收拾了，直起身来对姒幽道：“你等会，我往里面找找。”

姒幽点点头，他便掀开帘子，进了里间，当他掀帘子的那一瞬间，姒幽便敏锐地闻到了空气中有一丝极其特别的味道，从里面传来，淡淡的，不浓，却让她分外敏锐。

那是血的味道。

除此之外，还有一种特别的香气，像是花盛开到了极致，就要腐烂时散发的气味，也是淡淡的，与那血腥味混在了一处。

姒幽垂下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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