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不往，也跟自己过不往。你一直在跟自己较劲儿，跟那个抵触的自己较劲儿，不肯服输，又经常干不过——”

白慕川看书的动作一顿。

他慢慢抬头，视线落在向晚脸上。

“这是你的结论？”

“不算结论，一点感受吧。”向晚微微一笑。

每个人的心坎都很复杂，复杂的程度假如剖开，自己看了都会畏惧。所以，向晚并不是那种爱好取出人性来碾晒的人，只是说到这里，忽然就多了几句嘴。

看白慕川不说话，她想了想，又生生替他挽尊。

“你实在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，却爱好用冷淡孤单来武装自己！你认为穿上了盔甲，就不会再受伤，可你根本就没有创造，伤在内腑，越是不肯解下盔甲治疗，越是会腐烂化脓……”

“呵！”白慕川冷笑，合上书，从容地看着她，“有些人孤单不是由于他爱好孤单，而是在四周找不到可以共叫的同类。”

向晚笑了，“是不屑找同类吧？”

白慕川微微勾唇，眼力深深看她，“对于你不懂得的人，不要随便下自认为是的结论。尤其是我。向晚，你不会懂得，也最好不要懂得。”

最好不要懂得？说得好严重。

向晚哼笑一声，“我闲得无聊，随便说说而已，不要介意。我收回刚才的话。”

白慕川眼力闲闲看着她，若有所思地轻哼，“怪不得人家都说，女人是骗子。”

骗子？向晚斜眼瞪他，“不要乱搞帽子。”

白慕川哼笑，再次翻开书，一眼都不看她，“打着关心的幌子，实在漠不关心。”

向晚：……

这人好奇怪！

为什么非得这样在意她关心还是不关心啊？

她隐隐感到可能和昨天晚上的电话有关，感到这个人心里有什么东西别扭着，可她愣是想不出来……

“哎，我说，我没有得罪你吧？”

白慕川：“得罪了。”

这一本正经的样子！

似乎她对他干什么惨尽人寰的事情了似的。

向晚哭笑不得，“哪里得罪了？”

白慕川斩钉截铁：“骗子！”

我往！

无法交换。

向晚回过火，坐直身材，戴上了眼罩。

全部世界都黑暗了。

飞机升空，她耳朵嗡嗡作响。

……

两个人独处的小空间，不说话，时间过得特别慢。

向晚感到，这趟旅程比那天跟神棍一起还要为难。

白慕川就坐在身边，很近，稍稍吸气似乎就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。

明明是一个硬朗的男人，洗发水香味却十分清幽好闻，有点软绵绵的旖旎感，不经意间，就令人心旌荡漾。

忍着。

他不说话，她也不主动说话。

于是，煎熬中，向晚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往。

再次睡来，身上搭了一张毯子，耳边里传来飞机广播的声音。

“女士们，先生们：本架飞机预计在三十分钟后达到锦城国际机场，锦城地面温度为……”

这么快？向晚打个呵欠，“快到了？”

睡一觉，她忘记前嫌了。

白慕川侧过眼，审阅她，“睡好了？”

向晚笑着伸个懒腰，身上的毯子滑了下来，“还不错！第一次坐头等舱。”

白慕川眯起眼，锋利的视线从上到下打量她。

“干嘛这样看我？”

“你扣子松了。”

他说得很淡定，刚刚睡醒的向晚，反响有些慢，懵了三秒才明确过来，吸一口吻，猛地抽高毯子，收紧手脚，缩起来像一只猫似的，慢慢低头检查自己身上。

嘘！

纽扣哪有松开？

只不过衣服稍稍撑开了而已。

向晚脸上有点烫，镇定地用毯子盖住自己。

“流氓！”

……

机场。

唐元初在出口着急地张看。

看到白慕川推行李出来，他拼命地招手。

“白队，这儿。在这里！”

十秒后，他看到向晚，怔了怔，随即笑开，迎了上来，帮忙接过行李。

“向老师，白队，你俩怎么一块回来的？”

白慕川不说话，向晚略尬，“恰好碰上。”

唐元初嘿咽一笑，没有追问，转头看白慕川。

“白队，那我们现在往哪儿？”

白慕川略略顿步，问向晚，“你要不要先回家？”

“不用不用。”向晚巴巴随着，就想跟他往帝宫看案创造场呢，哪能这就离开？

她十分讨乖地笑，“白队，我要跟你一起。”

白慕川目收复杂地看过来，向晚被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赶紧弱声补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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