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放，是要出大事的，会引来粉丝报复的……”

民警说着说着，笑了起来。

大概说那种话的丽玛，样子实在可笑，他忍俊不禁。

“你说好端真个一个人，怎么头脑说坏就坏掉了！不过，有那样的一个父亲，也是够惨的——”

想到阿布德那一张干瘦的脸，鹰钩一样的鼻子，再看丽玛失看的吼叫，向晚浑身泛起了凉意。

“白警官……救我……”

“白警官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
“他们要杀我……我不要在这里了，不要！”

“我是大明星！我是大明星啊！我有很多粉丝！我不要坐牢……”

丽玛在吼叫。

不停的吼。

嗓子吼哑了，她也停不下来。

白慕川看着她，一直没有吭声。

审判室里的其他人，也集体沉默，都用一言难尽的复杂眼力，看着那一个在审判椅挣扎的女人。

漫长的吼啼声过往，丽玛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。

情绪安静，可以对话了。

白慕川手撑在桌子上，身材稍稍前倾，盯着丽玛慢慢开口。

“我可以放你走！”

丽玛双眼大睁，惊喜地问：“真的吗？快……白警官……你放我走啊……”

白慕川掌心在桌子上摩挲着，表情不变，“你告诉我，来这里之前，你都见过谁？他都对你做了什么？”

丽玛嘴角怪异地抽搐一下，“我说了，假如说了，你就会放我走吗？”

白慕川：“是的。”

丽玛忽然咬住下唇。

像强压着什么苦楚，她嗓子嘶吼。

“爸爸，见了爸爸……”

阿布德。

那个魔鬼！

白慕川眯眼，“然后呢？”

丽玛像是忽然失往了气力。

慢慢地，她颓然瘫在椅子上。

“他前天晚上，又来我家里了……”

“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他住在一起了。很久很久，久得我都快要忘记了……”

“我有一个屋子，我一个人住，但他居然有我的钥匙……我在洗澡，门开了……门什么时候开的，我没有注意，外面黑漆漆的，我不知道有一双眼睛在看我洗澡，我也不知道他在看，更不知道他在笑……”

“我洗好澡出来，也没有创造他……他还在偷看，一直在偷看……”

“他爱好躲着偷看我，躲在沙发后面，躲在衣柜里，躲在我的床下……就像小时候那样……偷看我洗澡，偷看我换衣服……偷看我上厕所……偷偷的……他总是偷偷的，很恶心肠盯着我，我睡觉他盯着我，我吃饭他盯着我，他无时无刻不盯着我……”

丽玛说得零零碎碎。

声音像是哭泣。

那表情却像……在演戏。

认真讲，真实感太低了。

她像一个自编自导的演员，一个人营造着某种可怕气氛。

“爸爸总是笑眯眯的，很多人都说，爸爸是个好人，对我也是真好……没有妈妈，有一个好爱我的爸爸……只有我知道，他不是的，他不是个好爸爸。他的眼睛里会长出刀子，划开我的衣服，偷偷看我……看我不能给人看的处所……他认为我不懂……可我早就已经懂了……”

“从小到大，他都要我跟他一起睡……小时候睡，睡着睡着，我就长大了，他又让我跟别的男人睡……跟他开店投资的老板睡，跟他赌博输了钱的债主睡，跟很多男人睡……我记不得他们都是谁了，我也都不在乎了……反正，跟谁睡都是睡……”

停一下，她像是咽下一口唾沫。

“跟谁睡，都比跟他睡好。他、好恶心。好恶心。”

“……”

向晚想到了秃鹰嘴。

秤砣哥的那个别墅！

在那里，丽玛经历的一场暴力看待……

那个时候的她，似乎对事情的反响就有点不对劲。

也畏惧，也紧张，但不算太过在乎。

至少，与正常女人的反响完整不同……

只不过，由于有谢绾绾做烘托，那时她没有太关注这一点。

没有想到，竟是如此……

丽玛双眼迷茫的，有一点恨，还在絮絮叨叨。

“他又回来，要跟我睡觉，我不批准……我不会再让他睡了，我长大了，我可以反抗的了！”

她喘息着，声音戛然而止。

审判室，忽然安静。

白慕川眼珠幽冷，往前一倾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丽玛猛地抬头，“我杀了他！杀了他！我不会再跟他睡了，永远，永远不会了——”她牙齿磨得咕咕响，像是说这番话，正忍耐着什么难言的苦楚。

可杀人？

这……冷寂的房间里，空气忽然呆滞。

白慕川调过火往，问另外一个民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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