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6 水落石出(1/2)
作品:《珍重待春风》上海
康脱斯号上汽笛叫叫,听到岳锦然说,宜室和张卓阳一起下船的消息后。宜画在船舱中急红眼睛,赌气地说道:“宜室姐姐是疯了吗?怎么可以和王焕之的帮凶下船!不行,我要往拦住她——”
“你怎么拦住她?”岳锦然拦腰抱住宜画的腰,把她拖回来,“那人拿着你大姐的照片。宜室不往也得往!”
宜维才十二岁,还是小屁孩,忽然的变故让她不知所措。又为宜室姐姐担心,又为宜家姐姐担心。看着年轻气盛的宜画姐姐,畏惧得快哭出来,“宜画姐姐,我们怎么办啊?还往不往欧洲?”
“往!当然要往!”岳锦然道。
“宜室姐姐都下船了,”宜维哭道:“大嫂在临走的时候交代我们,三个人在外面要相亲相爱,互相赞助。谁也不能丢下谁!”
“我往找王焕之,我会让他把宜室姐姐交出来!”
“就凭你,别做梦了!你往不过是当送上门的肉票!”岳锦然把表情既哀愤又伤心的宜画拖回来,握着她的肩膀,正色道:“宜画,我下船往救宜室。你带着宜维往欧洲!”
“你——”宜画眼珠儿在他脸上跃然,也顾不得那么多规矩,情急之下握住她的肩膀的大手,“不,要下船,我们一起!”
“不行!王焕之敢在这里把宜室劫下往,就是有万全筹备。他不怕上官家问他要人,更不会怕我们!上海的地界龙蛇混杂,你和宜维下船只会犯险!”
“既然这么危险,你又怎么往救我姐姐?”
“你就不要管!”
岳锦然沉然地说道:“我自有措施。”
他说有措施,不过是画个大饼宽宜画的心。现在的情况,就是上官博彦和惠阿霓亲身出马也要绞尽脑汁,费一番工夫。他下船第一是要给松岛报信,阐明宜室目前的处境,二是已抱着必逝世的决心,龙潭虎穴也要往闯一闯。
“不行!”宜画看穿他的诱骗,盈满眼泪,“岳锦然,我们从松岛一起出来,就应当共进退!要下船,一起下船,把姐姐们救出来再走!”
“宜画!”
正在他们争执间,舱门前传来脚步声。盛永伦拍着舱门,声音像打雷一样,“宜室,宜室,快开门!”
他一路从松岛快马加鞭,终于赶在船开之前上来。他要带宜室下船,他有好多话要和她说。
“是永伦哥哥!”宜维跳过往把门打开,“永伦哥哥!”
“宜维。”看见宜维,盛永伦松了口吻,他拍了拍宜维的肩膀,走进船舱,眼力在岳锦然和宜画身上擦过,没有看到自己想要找的人。他怀疑地看着面色凝重的岳锦然,再看看泫然欲泣的宜画和宜维。
“宜室呢,往哪儿呢?”他心里弥漫着一股不祥,那感到像黑暗中飞来的蝙蝠,密密麻麻压在他的心间。
岳锦然薄抿着唇,道:“王焕之用宜家做要挟,将宜室带走了。”
听到这里,宜维扑到宜画怀里“哇”地哭出来,边哭边哽咽道:“姐姐,我们该怎么办啊,怎么办啊?”
汽笛再一次响起,呜呜的白色蒸汽在空中飘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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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康脱斯号下来,盛永伦头重脚轻,冷风一吹,七月的夏天冷得发抖。
他要往哪里找宜室?
上海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想要躲两个女子真是太轻易了。
刚刚在轮船上,他向岳锦然和宜画拍着胸脯说得信誓旦旦,一切都交给他,他必定会把事情办得圆美满满。下了船才知道,他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往办。
“永伦,永伦——”
抬眼一看,惊喜地创造是胡先民,他坐在小车上向他招手。
“胡叔叔!”盛永伦向他跑过往。
“上车,咱们往僻静处说话。”胡先民搭一把手将他拉上车来,盛永伦创造车厢还有几个和他差未几年纪的年轻人。他们的相貌或许各有不同,但都有一双闪耀的好眼睛。
“这是我的几个学生,他们都是有志的爱国青年。”
通过胡先民的引荐,盛永伦和这几个年轻人逐一握手。
“胡叔叔,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,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“有的。”胡先民从怀里拿出一大叠材料,在车厢中摇摇摆晃地给盛永伦看,“永伦,我们查到线索了!”
“真的!什么线索?”
小车拐进巷子,停在一家茶舍前面,胡先民提着公文包领着盛永伦下车。
“胡叔叔,你说的僻静之处就是这里——”盛永伦指着热烈的茶舍,这里人来人往不说,还鱼龙混杂。
“越是闹就越是静,不怕隔墙有耳。”
两人进来,也不要雅舍,挑一落壁角坐下。点两壶粗茶,一碟兰花豆和酱牛肉。盛永伦迫不及待打开胡先民刚刚指给他看的材料。材料繁多,一时也看不完。他干脆把材料还给胡先民,说道:“胡叔叔,还是你直接告诉我吧,毕竟查到什么,有价值吗?”
“太有价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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