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 魂不守舍(1/2)
作品:《珍重待春风》上官宜室一整晚都有点魂不守舍。为了开舞会,阿霓请来的上海裁缝为家里人连做两个月的新衣裳,上海师傅衣裳做得好极。
吃过饭后,大家聚在一起把各人的新衣裳都穿出来。女眷们坐了一屋子,都在相互观赏,相互点评。谁谁的衣服色彩最好看、谁谁的料子最挺括、谁谁的格式最时兴。
宜画和宜维早早穿起俏丽的裙子,围着母亲和大嫂,像蝴蝶一样转来转往。一个嫌弃裙子不该长了两公分,一个感到腰身还应当减两寸。云澈穿着精巧的小西装,带一副可爱的小墨镜,神气十足地在房间走来走往。连最挑剔的宜鸢,今天也格外和睦些。
对着这样兴奋的风景,本是一天中最惬意的时间。宜室心头浮现的不是孩子气般的兴奋,也不是马上要举办聚会的兴奋。而是慌慌像办了件坏事,坐立难安。无故地升起飘渺的、淡淡的哀愁。
她也问自己,宜室啊宜室,成人之美怎么会是坏事?
兰香有心,她的让步不正是撮合她和盛永伦的好事吗?
哎,话似乎也不能这么说。
落花有意流水无情,沈兰香是爱慕盛永伦,但是盛永伦并不爱沈兰香啊!为了证实她对沈兰香的友谊,她就把盛永伦给卖了!
这么说一点都不夸张!就是卖了,出卖!
今天晚上,明明是盛永伦派人来接她往吃饭,她把地位让给兰香。兰香表面是不甘心的,但再怎么假装,也压抑不住眉梢眼角的笑意。
爱情和友谊是两种特别相近的情绪,它们同样包含着天长地久、关心、体贴、快活、争吵、和好、欢笑……宜室布满冒险精力又富于就义,她能为爱走天涯,又能由于友谊割舍爱情。
当两个男孩同时爱好一个女孩,他们会相互竞争。当两个女孩爱好上同一个男孩,又是好朋友的话,女孩往往会选择放弃。
“我不能由于一个男人而失往最好的朋友。”这是宜室的心声。
她把对盛永伦一点点的怦然,像火种一样的心动冰封到心坎深处。她决定彻底疏忽这份情绪,并坚定地告诉自己,她对盛永伦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!
曾经没有、现在没有、未来也没有!
尽对没有!
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,她担心的是兰香怎么样了?
观赏美裳的时间未完,宜室借口静静上楼,溜到楼上的房间筹备给兰香摇电话。这里安静,不受人打搅。她刚拿起听筒,宜鸢便如鬼魅似的跟了过来。她站在宜室身后,幽幽问道:“你偷偷摸摸在这打电话给谁啊?”
宜室吓得拿起电话又赶紧放下,慌张地说道:“……谁说我打电话了?我没有打电话!”
宜鸢盯着她的脸,咯咯笑起来,震动的身材像蛇一样摆动。她有惊人的美貌,天真的脸庞,经常洋溢着童真的笑脸。心思却比经过风霜的女人更加细密。她闪着明亮的大眼睛,用非常确定的口吻说道:“宜室,别想骗我。你谈恋爱了。”
宜室越发忙乱,气味不稳地说道:“别……乱说!”这话要是被母亲听到,可要不得了!
书房的窗户半开着,清新的夜色水样的流淌进来,空气中有冰冷的冷气。可再冷的冷气也挡不住宜室脸上的燥热和火红。
宜室靠在书桌上,簇起双峰,哀求地说道:“求求你,千万不能告诉妈妈!”
宜鸢耸了耸肩,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苦笑,“放心吧。我谁也不会告诉。这个家里有我一个哀剧就够了!不过,你真的是恋爱了吗?真想不到。家里最乖的女儿也有背着父母恋爱的一天。我还认为你永不会违背他们的心意。”
宜室摆着双手,慌张解释,“不是,不是恋爱。只是——只是有一个爱好的人。”
“你爱好上谁,我认识吗?”
“你不认识。”
“照片总应当有吧?把照片给我瞧瞧!”
宜室拗不过,回到房间从西洋书里抽出夹着的照片。宜鸢接过之后,在灯下打量着王焕之的脸庞,笑嘻嘻地对他评头论足。
“长得挺好看,浓眉大眼,鼻子高,眼睛大。看面相就是你会爱好的类型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会看面相的?”宜室把照片抽回来重新夹到书里,“凭什么就说我会爱好这种类型?”
宜鸢哈哈笑道:“还用问,瞧瞧你平常看书抹泪,看电影哭鼻子,比云澈都哭得多的样子。似个林黛玉,这男孩看上往眼神很愁闷,正好对你。一个的迎风拭泪,一个对月嗟叹。一个林黛玉,一个贾宝玉,不恰好的吗?”
宜室气得跺脚,“你讨厌不讨厌!”
“好好好,我是讨厌!”宜鸢笑得眼泪都出来。笑过之后,又正经的道:“我好心提示你。假如真爱好,不如早做筹备。邀请他来参加舞会如何?在父母眼前过过眼,再往求求父亲,或许就真能如你的意也不必定。哪怕不行,你和他大不了走了、逃了,往异国他乡。总之,不要像我!”
提到婚姻大事,宜鸢凄苦地说道:“宜室,我们的婚姻啊。就是父亲天平上的猪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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