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 不疼(1/2)
作品:《珍重待春风》宜室和盛永伦出了校门,马上招手喊来辆黄包车径直奔向中心饭店。
黄包车夫把车拉得飞起,宜室还在不停催促。
十七岁的她从没有经历过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夜。一切都像做梦一样不真实。像电影一样从开真个心惊胆战,到脱离险境后的激动万分。没想到,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电影的主角。
迎着严冷的夜风,她没有感到一丝冷意,甚至有点——兴奋。她不停回头张看身后,生怕匪徒会追来。又在想:“这些坏人真够笨,就这么轻易地让他们从眼皮底下溜走。假如被知道他们是怎么逃跑的,必定气歪嘴吧。”
“哈哈,哈哈哈。”
她在风中大笑起来,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你笑什么?”盛永伦有气无力地问。
“你刚才真勇敢的!还骂绑匪,就不怕他冲过来吗?”
在这短短一个多小时,她忘记了他们之间曾经的不快,现在的盛永伦已经是她的朋友。
盛永伦捂着胳膊,精力萎靡地靠在黄包车座上,“……演戏当然要演全套。不然,不够真实。”
她又发出银铃般的笑声,笑声里是脱险后的舒快和畅意。谁说女儿不如男,她本日也不遑多让当了一会儿女好汉。
黄包车沿着松岛的街道一直往南,径直往最繁荣的松南路而往。松南路是城里最繁荣的贸易街,这条街上商展林立,有太平商行、宝庆银楼、日丰绸缎庄、绿柳居、清真寺、食品厂……八方宾客纷至沓来,从日到夜把街围得水泄不通,人满为患。而中心饭店又盘踞着松南路最繁荣的地段。
这家豪华的饭店是松岛首屈一指的集休闲娱乐为一体的大饭店。固然只有五层,但是里面依然配备了进口电梯。
豪华的客房里,热水管、电扇、沙发、西式镀金铜床、柳桉木家具,处处彰显尊贵气质。除了客房外,还有中西菜社、弹子房、洗衣部、理发馆等服务。
盛永伦不爱好与人共住,甚少住校。他在松岛有好几处住所。经常是这里住住,那里住住。宜室和兰香都曾往过他的住处。然而中心饭店的套房则是第一次。
出了这样的事,他哪个家都不敢回。
黄包车夫把车停在中心饭店门口,盛永伦撑着最后一口气力从黄包车高低来。刚走两级台阶,“扑通”摔在饭店的台阶上。
“盛永伦、盛永伦!”
“……往……307……找万……万泽……”
万泽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,圆脸圆眼,满头蓬松的黑发。接到电话后促下楼,看到盛永伦,再看到他身上的血和伤口,惊得下巴都快掉下。
“少爷,”他赶紧扶起几乎失往意识的盛永伦,烦躁又着急地说道:“天啊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宜室急促地说道:“我们碰到绑匪,他被绑匪的小刀刺到,差一点就成了肉票!”
“有这样的事?”万泽又惊又诧,眼珠子在宜室身上扫了好几次,“小姐,你又是——”
“我……我是盛永伦的朋友。”宜室支支吾吾,她和盛永伦的关系这一时半会怎么解释得明确。
昏迷中的盛永伦忽然苏醒过来,咬牙道:“万叔,什么都不要问了。快扶我回房间,我的手——快不行了!”
盛永伦的手肿得抬都抬不起来,鲜红的血顺着手指往下滴答。万泽来不及再多细问,协力与宜室一起把盛永伦扶到电梯。
十五分钟后,接到电话的医生护士提着医药箱来到307室。大家面色严格,围在受伤的盛永伦身边。
“少爷,你忍着些!”万泽拿剪刀,“唰”地剪开他身上的蓝色罩袍里的白色衬衫。触目惊心的伤口,皮肉翻开,伤口皮肤色彩发黑,露出里面的红色的肌肉和筋膜。
一旁的宜室看得倒抽冷气,她没有想到,他会伤得如此严重!
“盛先生,我要冲洗伤口了,可能会有些疼。”
盛永伦点点头,医生不敢耽误,拿起灭菌小钳子撑开伤口。消毒水对着伤口直接冲下往。浓浊的液体顿时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流,血红的伤口洗得泛白。
盛永伦仰开端,嘶嘶抽气。他没喊疼,宜室倒感到一阵揪心疼痛。
“你们这样弄,他……他不会疼吗?”宜室几乎哭出来,拉着医生央求道:“他都疼成这样了,你给他用点麻醉剂吧!”
“我……没事。”盛永伦半躺在床上,额头上全是渺小的汗珠,嘴上却说:“不疼!”
医生半开玩笑地说道:“盛先生的女朋友爱可爱呦。盛先生自己没有说疼,她倒心疼得不得了。”
宜室面红耳赤,跺脚道:“怎么会不疼?白刀子进红刀子出,谁都会疼,好不好?”说完,她又对盛永伦嚷道:“要是疼,你就喊出来!没有人会笑你的!逞什么强?”
他孱弱地笑道:“不是怕被人笑,是我……真的喊不出来。”
“不行,必定要用麻醉药!”
宜室固执己见。正和医生争得不可开交。一点没想到,她的父亲上官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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