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达让大家准备。没过多一会儿跑过来。

“姐，准备好了。”

珍儿拉我一起来到平台边，她坐下去，两腿荡在外面，下面是海水。

拉我坐下，菊花一边搀我，一边迅速在我腰间系一条细绳。另一头系在她自己身。

西施让十余战士沉入水下隐蔽警戒；这边科学家也有数人携摄像器材沉入水。

丽达拿一只麦给珍儿。

珍儿开始哼唱，这个调子我不熟悉，感觉特别温柔亲切。好像两个朋友会意一笑，又好像两个伙伴相伴而行，更像是我与她在飞船之销魂怒放狂喷时刻……

我突然明白，珍儿其实是工笔画功力更深的人，她对生物的理解和调动能力非凡人。

果然，那些美人鱼开始出现，在我们周围来回游弋。有的还跑去水晶房那边与科学家打招呼……

我发现丽达看珍儿的眼神已经超出敬佩。看我的眼神则有些虎视眈眈。

珍儿继而开始唱歌，那些人鱼受不了了，恨不能跳台来与珍儿拥抱。

珍儿挥手让科学家跃入水，于是科学家与人鱼亲密接触，友谊欢聚，丽达忍不住也跳了下去。一眼望去水面水下沸腾一片，好热闹……

珍儿唱歌间歇，用机语让科学家赶紧拿来各种物件试，看人鱼对什么东西感兴趣。

不久试出来了，人鱼最喜欢镜子！对镜子充满好。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模样个个高兴得跳脚（尾巴）！

于是赶制数十面超大镜子送入水，人鱼如获至宝，带着科学家们把镜子拿到他们“家”安放。

大家手忙脚乱一天，收获巨大。水下各种镜头汇聚起来，专家很快得出结论：水下智慧生物无疑！

入夜，珍儿在袁荣祥陪同下，天视察。

我在平台甲板漫步。菊花伴我身旁。

远远看见丽达独自站在甲板边缘，依栏望海。

我走过去。

“丽达院长，你好。”

“哦，王哥，还没休息？”

“没有，出来散步观夜色。”

“可惜，这颗星球没月亮。珍儿姐呢？怎么没和你一起？”

“天视察去了。对了，丽达院长，有个问题请教。”赶紧先摸耳朵眼睛捂嘴手指悄悄向后指。

丽达向我身后看去。“哦，不客气，请问吧。这位是菊花姐姐吧，你还是这么漂亮。”

“您客气了，丽达院长。”菊花总是一副细柔声音。

“我想问您对这种人鱼的看法，您认为他们距离人还有多少距离。”

“从我们之前考察情况分析，人鱼的智力水平较高。至少远超绝大多数水生动物。从整个平湖生态情况看，所有大型食肉动物基本都被消灭了，谁消灭的？是人鱼，他们用集体的力量和智慧做到了这一点。剩下那些大型水生动物全是食草动物。其余小型动物当有食肉动物但不能对人鱼构成威胁。也是说，人鱼目前是这颗星球生物圈的绝对霸主。”

“那他们的智慧……”

“从目前情况看，距离真正为人至少还有一亿年。”

“啊？这么久！”

“怎么，着急了？想取个人鱼当老婆是吧？”

赶紧对她使眼色，尽管天黑，机器人能看到。

菊花在身后抿嘴笑。

“不过呢……从整个星球水情况看，他们明程度不错，没有多少污染，至少说明他们是非常有良心的动物，这一点非常好，值得表扬。但我不知什么时候也能让我沾沾明之光……”

我知她所指。

“您丽达院长是大科学家，无人能无人能及。”

她轻叹一口气，我听得出这熟悉的调式。有些紧张。心里责怪不该主动招惹她。

“王哥，我今天突然觉得好怪。”

“怪什么？”

“你说啊，这整个星系你一个人，其余全部是机器人。你不觉得孤单吗？你看，是这些人鱼，也要过群居生活。你到底算哪一头？”

“当然算你们这一头。这两百多年我基本都和你们生活在一起。”

“这样说来，咱们还是一家喽！”

“那当然那当然……”

“啊，明白了，这对啦！”轻拍我一掌。

赶紧走，再不走要生怪。因为她眼神已经变了。

“我要回去休息了，晚安，丽达院长。”

“慢，王哥，我还有两句话没说完。现在不说恐怕以后忘了。”

“您……说……”

“实话告诉你王哥，尽管我研究生物，可我一直不大喜欢动物，特别是人类这种动物，想让我爱更不容易，可是……唉，怎么说呢，也许有例外吧，你看，这些人鱼多可爱，是吧？”

手想伸过来。眼睛开始放电。

“晚安，丽达院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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