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砰——’，青瓷杯落在地上，摔了个粉碎。

叶明雅缓缓抬起眼看向跪在面前，压下不安，盯着浑身发抖的宫女，“你说，她死了？什么时辰？”

“昨夜丑时。”

不可能！这根本不可能！

收起脸上惊讶，看向桌上红木匣子。东西还在里面，不是她动手，是谁动手？比她还快一步，真是好手段。

“娘娘……怎么办？”

“毁了。”

叶明雅理了理衣摆，听得外面一阵动静，差身边宫女去看，却见人已经闯了进来，领头的丁巳看见她，眼里闪过一丝不忍。

“奉天承运皇帝，诏曰，皇后叶明雅毒害宫妃，祸及无辜，念及多年侍奉，废去后位打入冷宫听后发落。”宣旨内侍看着叶明雅，弯腰将圣旨递上，“娘娘，莫要怪奴才多嘴，圣上……”

叶明雅看着丁巳，“他，亲自下的旨意？”

来得真快，连毁了东西的时间都不给。

“娘娘，皇上让老奴送你过去，这是皇上让老奴转交给娘娘的东西。”

一枚如意锁。

接过东西，叶明雅摇头道：“不必劳烦丁公公了。”

叶明雅站在那里，下巴微扬，“本宫自己能去，翠竹，收拾东西，同我去冷宫，别的不带，带些衣服就行了。”

翠竹在一边泪眼婆娑，点了点头道：“是。”

冷宫尽管荒凉了些，但好在清净，叶明雅倒是难得找回未进宫前的日子，每日三餐不误，别的事情多看些书。

“娘娘！你快逃！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翠竹拽着叶明雅的手就往外跑，“来不及了，娘娘，你赶紧跑，我替你拦下那些人，你快些走！”

“娘娘这是要去往何处？”

叶明雅一愣，眼神凌厉，盯着眼前的太监，“这位公公有些面生，不知道这地方来为了什么？”

“自是按照皇上的吩咐办事。”

“何事？”

“娘娘，这东西是为了你准备，请。”太监一甩袖，背着手示意身边跟着的小太监走上前来，“皇上顾及娘娘面子，特意准备的。”

翠竹一听，想也不想直接推开那大太监，“皇上不会如此，我家娘娘从未害过人，你们这些狗东西——啊！”

“来人，押着！”

“你——”叶明雅看着眼前的大太监，“当真是皇上下的旨意？”

“奴才岂敢欺瞒。”

叶明雅惨然笑了笑，忽然低了头，“那就如你所愿，如此他解脱，我也解脱了……不必互相折磨，时时两难。”

从袖袋中拿出一枚玉佩，纤白的指尖在上面轻轻蹭着，抬眸看向托盘上的毒酒，没有犹豫直接一饮而尽。喉咙像是被针扎了一样，身子软下来，倒在地上，眼前浮现那一年嫁给东方轩的场景。

真好，不懂事的时候，什么都好。

意识从身体里抽离，一股轻淡的月麟香飘入鼻尖，眉头蹙起。

正德五年，皇后叶氏殁。帝闻噩耗，于南书房三夜不眠，百姓颂帝后情深，实为国家之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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