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三章流落街头

“难得果儿如此贤良，皇儿就随了她的心吧。”太后是过来人，她怎么能不懂我心里的伤悲，只是入了宫，命运便不会由自己把握，只有……默默的承受。

霸占一个人，就想霸占他的心，我想拥有的，都已经拥有过了，曾经拥有也是拥有过，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。

默默退出慈宁宫，麟曦没有跟着出来，他压低了声音和皇太后在说些什么，也无非是说一些千万不要操之过急的话吧……

苏儿臂上携着些棉衾之类的物件站在慈宁宫外，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，难怪她这么久没有回去，大概也是应了太后的旨意，取了东西回坤宁宫。

“娘娘，这是太后她老人家送于您的，您看看……”

忽然那么懒怠说话，一个字都不想说出口。我没看苏儿呈上来的物什，默默的往前走去。

“娘娘，您这是要去哪里？仔细淋着雨。”苏儿忙将手上的物什交于小太监，接过小鬟的伞撑起。

轻轻推开她，那雨便无拘无束的落下……雨滴越来越大，顺着发梢滚落到领襟，无声无息的浸到颈中……

“娘娘……您这是何苦！”苏儿的泪刷刷的流下。

傻丫头，我都没哭，你哭什么。轻挽她的手臂，慢慢向前走……偶尔停滞的脚步，是想聆听到那熟悉的声音……

一直走到坤宁宫的台阶前，那声音都没有出现。殿内已有了烛光，太监宫女们忙碌得收拾着。

“娘娘，到了。”她扶着我进殿，眼前的一切却那么陌生。以前陪着他，一直住在乾清宫，坤宁宫原只住几夜。

原来做个身边人……这么好，即使是个小太监。

“叫他们都出去吧。”这是属于我自己的空间，我的天地，以后不会再有人打搅，一个人，静静的舔伤痕。

“娘娘，皇上他有不得已的苦衷，您不能这样。”

后宫的一切又要重演，我可以预料得到，这个地方，它也不会属于我……

“娘娘，太后宣了太医来给您把脉。”

我的病任谁也医不了……“叫他走吧。”斜倚在榻上，窗外秋雨绵绵不尽，越发搅得人心烦意乱。

“皇上来了……”

“苏儿，去关了殿门，不许他进来！”

赌气归赌气，这扇门谁都能关在门外，唯独关不住他。麟曦也是一身雨水，眉梢间还挂着水滴，皇袍浸染了水渍，拖曳出一殿的湿。他进了殿，挥手叫苏儿退下。殿内只我和他，默默的对望。

“夜已经深了，请皇上回乾清宫安寝吧。”相信这世上没有我这样傻的皇后，人家都巴望着皇上来，我却往外推。

我不是不盼望着他来，我只是不善于等候，若今后的夜里都要这样遥遥期盼，我宁可不要……心里的委屈谁知道，我还要强作笑意，假意奉承下去吗？我不要！

“若朕不走呢？”他没有落座，执拗得看着我。

“皇上不走，我走！”

“果儿，你听朕说……事情不像你想得那样，你听朕解释。”

“我不听，不要听！不想听。”忽然发了狂，我拾起手边的软枕砸了过去，正中他的胸前，砸掉他的解释。

倔强的不去看他，冲出口中的只有一句话，“恭喜皇上，贺喜皇上了。从今后，坤宁宫只有孤魂果儿。还请皇上回乾清宫，不要再引起别人的非议，果儿担待不起。”

“你……你还真应该改一改了！”他的声调忽得拔高，一脸的恼意，“你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么？你今天又做了些什么？朕不问你，不代表朕不知道，朕事事为你遮着掩着……若不是朕今日在慈宁宫为你挡住了流言蜚语，你……”

几句话勾起了心里的恼火。

“我有要皇上为我遮掩吗？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，要皇上为我遮着掩着了？皇上您要纳妃，您要赐死哪个，可以直接告诉我，我不会挡您的路！都要死了人了，都要娶进门了，我还傻乎乎的不知道，您把我当什么？”

“纳妃之事，朕也是才知道，并不是有意瞒着你；至于你说朕要赐死哪个，朕当日下旨意时你也在身边，不会没有听到吧？”

“嗯，我相信，皇上是第一次听到纳妃之事，可我还知道皇上您答应得很干脆，答应得很开心；至于您下旨意一事，我听得更清楚，可是我看到的却是宝儿，流落街头，无依无靠。皇上，您是仁君，我可以不在乎你纳几百个妃子，我保证我以后只待在坤宁宫，不吃一点醋，只求您放过这个孩子，行吗？”

“果儿你放肆！”

麟曦脸色抖变，他颤抖着的手挥舞到我的脸上，那一声脆响，打傻了我，更傻了他。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，看他伸出的手掌可笑得扬在半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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