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对感的感知能力，可以用一只水袋来做完美比喻。它是一个空的密闭空间，只有一个进水口。如果不是穷途，这只水袋大概永远不会被填充什么，穷途来了，和她朝夕相的每一句可以令绪b动的话，或是动作，或是事件，都会变作一滴细小的水珠，落进水袋里。这期间我不会有任何发现，直到它满溢而出的时候。

是如此，我比自己想象中更加重视穷途，这种突然从潜意识里闯出的感使我惊慌失措、无法应对，我急于把它们收集起来装回去，结果这只水袋不再平静，它晃着，满溢出更多。

所以，当悉的声音再从我身后响起时，有那么一瞬间，水袋平静了。

“发生这样的事真是不幸，对吗？”

那声音带着她的主人站在我面前，和穷途宛如一人。她感叹着，四下打量着周围，“　，　，　，还是　……这样的颜足够压抑，活着并不比死去幸运多少。”

在她脚边，另一个穷途仍然双目紧闭，教练说她已经死了，只有我还凭着自己的执念不愿意相信。破裂的重机车零件压在她的上，保护她的教员躺在深红的血泊中。

我心里泛起疑问。

“我是谁？”来人好像看透了我的想法，她模仿着穷途的语气解释：“哈尼，我当然不是你的好搭档穷途，我可不希望你这么快就忘记我。”

红光！

“我说过，我只是一个努力在新世界生存下去的人。恩，很高兴又见到了你。”

她的坦白触怒了我，我极力地想揪住她，逼她还回来穷途的形象，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冒名穷途，特别是这个时候。这种行动得不到肢体的响应，于是改变反抗的线，迫使我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而又亢奋的“呜呜”声。

“那我应该用谁的形象？”她自问，一转身，已经变作魁头，那只庞大的噬心魔傀儡它的宿主的样子再次显现我面前。

“不不，他让你憎恨。这个怎么样？”

变戏法似的，魁头又变成了教练，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定：“不，这个也不行，他脸上的疤痕连我都害怕。”

“这个呢？不行！那这个？绝对不行！”

他又试了好几个形象，都找借口推辞了。

这期间，有几发飞梭的子弹突然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，以极慢的速度缓缓向前推进，它们本可以在一刹那穿透他的膛。

可是，它们慢极了，竟和年老的蜗牛速度差不多。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么一会儿过去它们甚至没挪出5厘米的距离，这种怪异的现象简直太不可议。

“哦，这只不过是小范围让时间放慢的小把戏。”他毫不在意地说着，一巴掌把子弹扇落。那子弹在他连续换了几个形象后距离地面仍然还有一段距离。

“别在意这什么子弹了，”他对我说，颇感无聊地挥挥手：“没错，末，我应该接受你的建议，高调一些，用我自己的形象。”

他，会读人心，这是一种可怕的天赋，任凭我隐藏多深，在他面前仍然毫无秘密可言！

我不能说他的形象有多惊，却的确让我吃惊——这个在穷途面前模仿我，在我面前模仿穷途的奇怪生物，竟然是一个青年男人！

他披着一件过膝的火红皮质风衣，身材高大挺拔，但绝非像教练那般阳刚气十足，他的头发是编织成一根根小辫子紧贴头皮，有点像非洲特有的发型，但比它们更浓密，更油亮且更整齐。

我暗自奇怪，这样的装束打扮可不多见。

“是不多见，我是……这世界上仅有的一个。”说着，他解释：“雌雄同体，每过百年就会死去，死前会留下自己的下一代继续做这世界上最可怜的孤儿，我拥有常人没有的能量，善恶全凭自己的意愿，恩……也许这个百年我长得并不是很帅气。”

他回过头，面向我。

那是怎样一张脸！苍白的面庞，五官极为鲜明，眼睛因此显得深邃。这样一张脸可以在任何时候被捧做明星，可一些别的多余的装饰就可以把他送进疯人院——那就是纹在他额头及眼角火红的印记，如祥云，又如火焰。耳鬓旁又像是镶嵌着一颗颗小巧的钻石，发出熠熠的光辉。但眨眼，那皮肤又像翻了个面，恢复苍白的气。

“不，这是我生来就具备的。”他解释。并且再一次看懂我的疑——你是谁。

“嗯……”他故作沉，蹲下身，靠近我的耳朵，小声地问：“你，听说过极光吗？”

极光？

我只听说过自然中的极光，绚丽宏大，光怪陆离，但我清楚，这里指的不是这样的极光。

他笑了，将我额前的碎发撩至耳后，认真地注视着我：“你可以称我为……极光。”

是，如果遵循极光神秘的特，我接受他这样的称谓。

他和我靠得太近了，额头相互抵在一起，我只能看到他的眼睛——那犹如黑宝石一般的瞳孔，它的每一条纹理我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大概只有穷途会喜欢我的眼睛，她也可以像我现在这样着地、一动不动地观察，千方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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